尋序觀點 · 整理師工作方法 15
減量不是整理的起手式
減量比較像整理過程裡的一個開關。
不是一開始，就一定要把它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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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不是一進門就開始問「這個要不要丟」。很多時候，我會先把物品、生活方式與空間一起看完，直到數量真的超過空間可以承接的程度，才開始談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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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別人知道我是整理師，第一個反應會是：
「所以請整理師來，就是要開始丟東西了嗎？」
不是。
你以為每個客人都那麼好說話，讓我想丟就丟？
而且說真的，我也沒有那麼想丟別人的東西。
我在工作現場比較常用的詞其實是「減量」。
但即使是減量，也不是我一進到一個家，就會立刻開始做的事情。
通常當我主動跟客人說：
「我覺得這一類物品，我們可能需要減量。」
前面其實已經發生很多事了。
我大概已經知道這個家是怎麼生活的、有哪些東西、哪些每天會用，也開始看得出來，每一個區域大概有多少空間可以分配。
一直到某一類物品的數量真的開始超過空間可以承接的程度，我才會把減量這件事提出來。
所以對我來說，減量比較像整理過程裡的一個開關。
不是一開始，就一定要把它打開。
空間決定你的量
這句話我在工作現場其實很常想到。
但它不是「你家只有這麼大，所以你東西就給我少一點」的意思。
如果今天衣櫃裡有一區要放 T-shirt，我們把所有 T-shirt 找出來之後，發現原本的位置完全放不下，我不會立刻就說：
「好，開始丟。」
我還是會先看配置。
是不是其他地方有空間？
這一區是不是原本分配得不太合理？
有沒有一些其實是季節性的衣服，不需要全年都佔在最好拿的位置？
有些問題是靠重新配置就可以解決的。
可是如果這些都看過了，物品量還是很明顯地超過空間，那我就會開始覺得：
好，現在大概不是我再換一種收納方式就能處理的事情了。
是真的太多了。
這個時候，我才會開始跟客人談減量。
東西都還沒看完，我不太想急著問你要丟什麼
整理做到一半，有時候客人會拿著一件東西問我：
「那這個是不是應該丟掉？」
我其實不一定會馬上回答。
因為東西都還沒有看完。
你可能本來以為自己只有十件，全部找出來之後才發現有三十件。
也可能反過來。
有些東西散在家裡很多地方的時候，看起來到處都是，真的集中成一類之後，才發現其實沒有想像中那麼誇張。
所以我通常比較想先把東西看清楚。
你到底有多少。
哪些是真的在使用。
哪些你很喜歡。
哪些只是一直沒有機會重新想過。
等這些東西開始變得比較清楚，我們才比較有辦法談下一步。
如果一開始就一路問「這個要不要丟、那個要不要丟」，整理很容易變成一場連續的去留考試。
我自己不太喜歡這樣做。
整理完，東西不一定會變少很多
這可能跟很多人對整理師的想像不太一樣。
整理完，有些家的東西確實會少很多。
但也有可能沒有。
如果盤點完之後，這些東西你都想留下，而空間也確實容納得下，我沒有什麼理由硬要你把它變少。
我自己就不是一個極簡的人。
我有很多衣服、很多 LEGO，也很容易被一些沒有什麼實際用途的小東西吸引。
所以如果我要站在客人家裡，一本正經地跟他說：
「東西就是越少越好。」
這件事連我自己都說服不了。
我比較在意的是，我知不知道自己擁有什麼。
這些東西現在放在哪裡。
我還剩多少空間。
它們有沒有已經多到，開始讓我找不到東西、一直重複購買，或者讓原本應該很好使用的區域也變得不好用了。
這些事情出現的時候，才是我會開始重新看「量」的時候。
有時候，我還是會很直接地說：這一類真的要減了
我不是完全不談減量。
剛好相反。
如果一個類別的東西已經多到，怎麼換位置都沒有辦法讓它回到一個好使用的狀態，我還是會直接把這件事講出來。
只是我不會替客人決定哪一件應該離開。
我可以把現在看到的狀況說清楚：
這裡有多少位置。
現在有多少東西。
如果全部留下，大概會變成什麼樣子。
接下來要怎麼選，還是要回到住在這個家裡的人自己身上。
有些人最後真的會減掉很多。
有些人只是減掉一點。
也有人看完全部之後，很清楚地告訴我：
「對，我就是要留。」
可以。
至少我們現在是在知道整體狀況之後做這個決定。
而不是因為整理師來了，所以今天一定得帶走幾袋東西，才算有整理過。
我現在比較少把整理和「丟東西」綁在一起
以前大家講整理，很容易一路講到斷捨離。
後來「斷捨離」又慢慢變成一個很常被拿來代替「丟東西」的詞。
但我現在比較少這樣看。
有些東西最後會離開。
有些會留下。
有些會送給下一個需要的人。
也有些東西現在暫時沒有用途，但你很喜歡，而且你的生活也還有空間留給它。
那就留著。
整理不一定每一次都要得到同一個答案。
我現在比較常做的，是先把東西和空間一起攤開來看。
等看清楚之後，再決定那個「減量」的開關，到底需不需要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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